卯时刚过,主持起床。
他先去院中打水洗脸,回来后关紧房门,从床下拖出一口木箱。
箱内放着假发、胡须、布衣,还有两瓶调肤色的药水。
主持脱下僧袍,换上褐色短衫。他往脸上抹了层暗黄药膏,又贴好短须,将灰发套扣在头上。
半盏茶后,屋里少了个和尚,多了个五十余岁的行脚药商。
他对着铜镜左右看了几遍,又弓下腰,试着走了几步。
“药商腰不够弯,容易让人记住。”
主持看着镜子里不对劲的地方,改变了自己的身形,他压了压肩,步子改得拖沓。
他从床头暗格取出黑布包,贴身绑在腹部,又穿上外衫遮住。
绑好后,他按了按包裹,确认绳扣没有松脱。
一次不够。
他解开衣襟,又检查了两遍。
主持收拾妥当,才拉开房门。
院里一个年轻和尚迎上来问道:
“主持,今日还走北面的山道?”
“走西坡。”
“府城刚换了镇抚卫指挥使,听说是个真罡境高手,这个时候出门,会不会惹上麻烦?”
主持整了整衣领毫不在意的说道:
“新官上任,先得收拢营里那帮骄兵。他哪有工夫来这里?而且一年前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。”
年轻和尚压低嗓门试探的问道:
“可清风岭这边……”
主持抬眼看他,眼神中透露着狠厉。
见主持这番模样,年轻和尚闭上了嘴。
“守好寺门。”
主持拍了拍腹部的包裹。
“两日后我会回来,这期间若有人上山,就和往常交你们的一样做。”
主持没有再交代,提起药篓出了寺门。
伊阳趴在屋顶,把两人的话全收进耳中。
一年前的事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