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子更差,里头有僧衣,连腿都放不开。
房梁离床榻只有八尺。一个内气三重武者睡在上面面,头顶多出半口呼吸都瞒不住。
经架后面留着半尺空隙,勉强能挤进去。问题在于伊阳背着玄渊,往里一站,经架都得向前挺肚子。
他盯着屋内转了一圈,没挑出合适的位置。
“修房子的挺实在,半点偷人的余地都没留。”
伊阳重新挑开门闩,退回院中。
进屋有风险。
主持什么时候从地底下冒出来,他摸不准。
万一自己在屋里翻找的时候对方从脚底下钻出来,那就是关门打狗——只不过被关的是自己。
伊阳退回后院里,想了想,脚步转向房顶。
他从后院一棵歪松的粗枝上无声跃起,落在僧舍的瓦面上。
瓦片铺得严实。伊阳选了靠近屋脊的位置,抽出一块瓦,又把相邻瓦片推开半寸。
缝隙正对油灯与床榻。
他趴在屋脊背面,将气机压到凡人层次。
等。
六十年的人生教会他最重要的本事不是杀人,是等。
夜风从松林里穿过来,带着松脂的涩味。
伊阳闭着眼,调匀呼吸,把自己变成房顶上一块不起眼的老瓦片。
约过了半个时辰,屋内传来齿轮咬合的轻响。
伊阳低头看去。
只见那一展普通的油灯连着木架转了半圈。
床前四块青砖向下沉去,石板朝两侧分开,露出一段台阶。
主持从地下走了上来。
他手里提着一个黑布包,包裹只比巴掌宽出几分,外面缠了三道细绳。
主持出地道后没有关机关。
他站到桌前,将黑布包放下,解开最外层的绳扣看了一眼。
伊阳受屋顶遮挡,看不到包内所装之物。
精神力往下探去,却被包裹外层挡住。那层黑布掺了特殊丝线,专门隔绝武者探查。
这东西不普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