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持的房间里依旧空无一人。
伊阳动了。
他从后墙翻入院内,靴底落在泥地上没发出响动。
贴着阴影绕过月亮门,到了主持房间的窗前。
窗是木栅格糊纸的那种老式窗,纸面完好,没破口。
伊阳食指蘸了点唾沫,在窗纸边角处点了个小洞,贴着往里看。
屋里的陈设很简单。
靠北墙一张单人木床,被褥叠得整齐。床头放着个蒲团,蒲团旁搁了双布鞋。
西墙是书案,案上有经卷、砚台、一盏铜油灯。
东墙立着个旧柜,柜门虚掩,里头挂着两件僧袍。
地面铺的是青砖。砖缝干净,没有新刨过的痕迹。
观察清楚屋内的情况之后,伊阳从袖中取出薄铁片,顺着门缝送进去,挑开木闩。
木门开启半尺。
伊阳侧身入内,又将门闩复位。
屋内摆设简陋,地面铺着青砖。
伊阳蹲下身,用手背逐块敲过。
砖下回音厚实,听不出空处。
他又检查床底、柜后、书架与墙面。
床脚没有挪动痕迹,墙砖也没有松口,书架后的灰积得完整,主持近来没碰过。
最后,他停在油灯前。
灯座固定在木架上,底部压着铜片,灯油还剩小半,边沿沾着黑灰。
伊阳没有伸手。
机关若带有示警装置,他这一转,地下的人便会明白上面来了客人。
自己能杀掉寺里这群和尚。
可线索断了,再想往下查就难了。
先等主持回来,看他怎么开门。
伊阳环视屋内,准备找个地方藏身。
床下太矮,藏进去容易,但主持只要弯腰脱鞋,两人就能脸贴脸。
柜子更差,里头有僧衣,连腿都放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