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年前,叶锦还是馆里一名教头,做事周全,待人和气,招生、授课、联络商户都办得妥帖。
薛暮辞一路把他提到副馆主,连不少私下账目也交给他打理。
七年。
叶锦在他身边待了七年。
薛暮辞没发现任何问题。
但巡天司的人会管你发没发现吗?他们只看结果。
你的副馆主是邪教坛主,你的武馆跟邪教坛主绑在一块七年。
账目有叶锦的签字,宴席有你俩并肩的座次,那些由叶锦引荐进来的“商人朋友”,有几个是干净的?
薛暮辞把急报按在桌上,五指收拢,纸面起了层层褶皱后怒骂道:
“这混账,死了还要拖我下水。”
他起身走到书架前,搬开第三层两本拳谱,按下后面的木扣。
暗格弹开。
里面放着一只布囊,装着银票、三枚丹药,还有一块没有落名的路引。
这是他给自己留的退路。
原本盼着一辈子用不上。
现在不用,往后便没机会用了。
薛暮辞没有通知弟子,也没有收拾衣物。他换上灰布短打,把布囊系在腰间,坐在书房里等到子时。
侧门开合。
他避开巡夜弟子,翻出后墙,沿暗巷走到城北角门。
一辆旧马车停在那里。
车夫压低斗笠问:“薛爷,去哪?”
“先往东走。出了三十里再换路。”
“您的坐骑呢?”
“不要了。”
薛暮辞钻进车厢,放下布帘。
养了八年的异兽马太招眼。
命都快保不住了,还讲什么排场?
马车出了城门,车轮沿东面岔路越走越远。
三天后,罚恶司的人来到行山武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