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罚恶司的人来到行山武馆。
弟子推开馆主书房,只看到地上的粗瓷茶杯碎片。
茶渍已经干了,衣箱、兵器、私印全留在原处。
但是最重要的人没了。
同一日,府城深处那座无匾大院迎来了裁决殿副殿主裴宗岳。
这里的院墙不高,门前无人值守,方圆百丈却没人靠近。
正厅内,一名男子坐在桌案后。
他便是隋宁府巡天司总巡监。
整个隋宁府最强的那个人。
铜筒被打开,晏无鸢的三页信纸平铺在桌案上。
男子从第一行看到末尾,手指顺着纸面下移,停在举荐伊阳晋升候补总巡监那段。
灯芯跳了两下。
候在旁边的副殿主裴宗岳挺直腰背,官袍内已经出了汗。
他跟随这位总巡监二十年,很少见对方在一份公文上停这么久。
男子将信折好,放回桌面,把铜筒推到裴宗岳面前。
裴宗岳双手接住铜筒,屏住气等着总巡监大人的吩咐。
总巡监抬眼看他一下后说道:
“同意。”
裴宗岳肩背松了半寸,拱手道:“属下这就去拟文书。”
他抱着铜筒退出正厅,脚步比来时快了三分。
院门合拢后,总巡监拿起桌上的伊阳档案,翻到籍贯与年岁那页。
六十岁。
丙中根骨。
他看了片刻,将档案压在手边。
候补总巡监的文书,很快便会送往白鱼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