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巡喉结滚动,语气艰难的说道:“大哥,几十年前的事,你还拿出来说,有意思吗?”
“有意思。”
伊阳看着他,语气不急不躁。
“人这一辈子,若被抢走的东西连提都不能提,那才没意思。”
“当年爹娘让我让你。”
“二十五岁分家,我让了。”“
你拿镇上的铺子拿人脉拿银子,我拿这破院子,拿几亩薄田。”
“后来几十年,你在镇上做体面人,我在山里砍柴。”
“我没去你门口闹,没去你铺子前喊冤,也没在爹娘坟前骂你。”
伊阳停了停,扇子合上,放在膝上。
“现在你来,不是商量。”
“你是来拿走父母分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”
“跟当年一样。”
伊巡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被人当面扒旧账,滋味不好。
尤其是在孙子面前。
他这些年给晚辈讲的伊家发家史,是自己有根骨,肯吃苦,敢拼命,才带着家里起势。
至于大哥?一句没出息就带过了。
现在伊阳把那层体面扯开,露出底下当年分肉分汤的脏账,伊巡心里那点虚,便开始往外冒。
伊展志忍不住了。
他觉得这个大爷爷太不可理喻。
给钱不接,给镇上住处不接给将来脸面也不接。
守着三间破屋,像守着皇宫,这不是老顽固,这是脑子被柴烟熏坏了。
他上前一步,腰间新刀随动作晃了晃。
“大爷爷。”
少年人气血旺,脸颊泛红。“话说到这份上,我也不绕弯子了。”
“你这院子和田,八十两已经是给面子了。”
“镇上地契交易所里,三木村这种地方的地皮,五十两都没人要。”
“还是爷爷与那些官吏有关系才能卖出这个价钱。”
“换了别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