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换了别人……”
他没有把后半截说出来,可屋里谁听不懂?
听到这话后伊阳站起身动作不快,可那模样竟然与伊巡记忆里大哥年轻时一样
伊阳看着自己的这个弟弟伊巡,一字一句道:“田不卖。”
“房不卖,人不搬。”
他的视线落在少年按刀的手上。“展志,你想拜师,我不拦。”
“那是你的路,但你走你的路,别踩我的地。”
“三间破屋,几亩薄田,是我伊阳六十年唯一剩下的东西。”
“谁来拿,我都不给。”
屋外,几个村民听得头皮发麻。
有人小声嘀咕:“伊老头今天……真硬啊。”
旁边人赶紧捂他嘴。“少说两句,镇上伊家可不是咱能惹的。”
“惹个屁,你没听见吗,人家都要把老头屋子卖了。”
“亲兄弟都这样,唉,这年头,钱比血热。”
伊巡铁青着脸站起来,他原以为一个穷困潦倒的老樵夫,看到镇上日子,看到每月零花,看到孙子气血二重的前途,会低头。
可伊阳没有,还把话说得让他下不来台。
“大哥,你好自为之。”
伊巡甩袖往外走,刘福赶紧低头跟上,连茶碗都没敢再碰。
伊展志落在后面,他站在屋门口,扫了眼这间破屋。
旧桌,破凳,缺口茶碗,墙角还挂着几捆柴。
“大爷爷。”
伊展志冷着脸,语气飘得很。
“这世道靠拳头说话。”
“您守着这点家当,守得了今天,守得了明天吗?”
伊阳没有答,他只是站在门口,看着伊展志走出院门。
伊巡上了马车,伊展志也钻了进去。
刘福收拢马缰,车轮压过土路,灰尘扬起来,迷了几个看热闹村民的眼。
马车远去。
村口的人赶紧散开,嘴上说着回家烧饭,脚下却磨蹭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