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大夫赶忙起身,上下打量道:
“听陆老爷说你已痊愈,我还有些不信,毕竟伤筋动骨也要百天,更何况,陆少爷你元气亏虚……不曾想,真是生龙活虎,沉疴尽去。
想必是陆老爷行善积德,福报连绵,庇佑少爷。”
咋人人都这么会说吉祥话?
陆岁心下暗笑,拱手一礼:
“在下能捡回这条命,得多谢鲁大夫妙手仁心,用一剂剂好药替我吊住半口气,又传推拿手法,助我腿脚活动,免于残废。”
“不敢当,不敢当。”
鲁大夫连声推辞,心里早就翻江倒海,他行医几十年,像陆少爷那般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脉象,能活下来已是侥幸。
眼下却虎虎生气,全然不像大病初愈。
“还请陆少爷把手伸出来,让老夫再给你把把脉。”
鲁大夫笑呵呵道。
等陆岁坐下,他用三指搭住对方手腕。
好家伙!
半晌后,鲁大夫眉头越挑越高,心下又惊又奇。
脉象沉实,搏动有力,血气之旺,竟比寻常壮小伙还要足三分!
沉吟片刻,鲁大夫收回手指,起身朝着坐在上首的陆玉麟作揖:
“给陆老爷道喜了!大少爷如今这脉象,说句不当讲的,老夫往后怕是再也登不了陆府的门了。”
陆玉麟放下茶盏,目光在陆岁身上停了一瞬,然后笑道:
“鲁大夫把我儿救回来,大恩大德,陆某无以为报,来人——”
旁边早有一人捧着托盘,快步上前。
揭开盖着的红布,里面是两排白晃晃的雪花银锭。
“一点心意,聊表谢意,还请鲁大夫收下。”
“这如何使得!治病救人,本为老夫分内之事……”
鲁大夫装模作样说了几句场面话,再让随行的徒弟接下。
“另外,还有一事相托。”
陆玉麟道:
“犬子近日练功,打熬身子,望鲁大夫给他开几个药膳食补的方子。”
得了赏钱,鲁大夫笑得合不拢嘴,忙道:
“这却简单,长乐县几大武馆的教头,常年在我铺子里抓药,熬‘壮骨汤’、‘益气散’,回头我写明配伍火候,着人送来。”
“有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