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岁趿鞋下床,先含一口温茶漱口,再接过小环递来的骨柄牙刷,蘸着牙粉上下刷弄。
此世的各类民用,倒是发展得不错。
像他生活起居用到的胰子、香皂和雪花膏,皆不算稀罕。
便宜老爹陆玉麟书房还摆着一座自鸣钟……
“也不知道这辈子,能不能用上电灯……”
陆岁漱完口,再用滚烫的手巾焐脸,热气蒸腾着口鼻,颇为舒服。
“少爷,今儿穿哪件长衫?”
“月白那件,宽松,好练功。”
小棠提着几套衣物进门,伺候陆岁换中衣、套长衫。
大少爷的生活就是这样朴实无华。
吃穿用度,行走坐卧,皆有人准备。
用过早饭,陆岁照例吐纳。
按着行气图,把五个姿势挨个做一遍。
【见你突破之后,不骄不躁,仍旧稳重,《龟蛇桩》甚感?钦佩!】
【于是,气息自运,周天不休,气力悄然滋长……】
一套吐纳功夫做完,日头已经当空。
陆岁擦了把汗,估摸着鲁大夫也该到了。
果然,没多久小环就过来传话:
“少爷,鲁大夫正在前厅候着,老爷也回府了。”
陆岁微微诧异,好些天没着家的便宜老爹,居然现身了。
他进屋换身黑色的长衫,带着小环,直奔前厅。
……
……
前厅。
鲁大夫正坐着吃茶,见陆岁进来,面上浮起一丝惊愕。
眼前的少年长身玉立,面色红润,一双丹凤眼亮得逼人。
哪里有半分病态?
这跟数月前躺在床上,气若游丝的陆家大少爷,简直判若两人!
“陆少爷……”
鲁大夫赶忙起身,上下打量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