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曾见过帝王尊。
你说新帝赐我死,
我问新帝是何人?
这杯酒,我不饮,
这道旨,当灰尘!
左手化骨冲天怒——
不做那,枉死的鬼、跪死的臣!”
唱到“左手化骨”,他的左手在戏服里真的痛了一下。骨片发烫,好久没感受到这种感觉了!反而温暖且舒心!他下意识地攥紧拳头,水袖被他攥成了一团,撑起了身子,站得笔挺,压过刘公公一头。
台下炸了锅。
“好!”
“好一个不做枉死的鬼!下跪的臣!”
“有骨气!”
纸人们站了起来,鼓掌鼓得“哗啦啦”的响。有几个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往台上扔,只帽子在空中翻了个跟头,落在台板上。一个纸人鼓掌鼓的太用力,这纸做的手直接从手腕上掉了下来。
它不慌不忙,捡起来,蘸了些水,往断口上一接,又接着拍。
荣誉。
辉煌。
这是高殷生命到此的顶点!
他享受着众纸人的膜拜,似乎自己成为了那个王。
成为了蟒明帝口中有了权力的人,掌控着这一亩三分地。
高殷扫视着台下的纸人们,此时看他们只觉得真切和欢喜,真把自己当成了他们的同类,不,他们是自己的子民,自己是他们的皇帝!
“我高家人也可以做皇帝!”高殷振臂一呼,不光台下的观众们沉默了,他自己也沉默了。
观众们的沉默是因为这不是戏本里的唱词,他们都能感受得到这是高殷临时发挥的内容。
高殷的沉默,是因为他竟然掌握回了身体的控制权,虽然可能只有这一瞬间,还有,足以让他后背发凉的点——
他突然意识到,刚才唱的那些,他们,不,它们是怎么知道的?
关于自己的身世,自己经历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