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右手,张开五指,用掌心死死盖住面庞。
指节按压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。
江彻发出一声悠长、饱含绝望的长叹。
这世界病了。
病得无可救药。
江彻拉开右手侧的抽屉。
抓起一沓各地分公司送来的业务简报,狠狠砸向桌面。
纸张飞散,铺满玻璃台板。
这不是雷豹一个人的运气。
这是整个商业圈,已经被鼎盛的作风彻底洗脑了。
江彻指着第一份简报,手指点在纸面。
周二清晨。
北美一家顶级风投基金的CEO来鼎盛总部考察。
一楼大堂的保安队长昨夜没睡好,没挤出笑容。
他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死鱼眼,死死盯着那老外看了整整十秒。
老外吓得小腿打转,连滚带爬完成登记。
回国后,这位CEO在脸书发布千字长文。
大赞鼎盛安保严密,员工目光锐利如鹰,安保素质远超五角大楼。
江彻又抽出一份蓝皮文件夹。
陈刀前天跟欧洲一家货运代理商谈关税分成。
陈刀脾气火爆,在电话里直接爆了句国骂。
顺手砸了桌沿的烟灰缸,玻璃碎裂声震耳欲聋。
对方非但没有解约。
反而连夜追加了两千万欧元的投资额度。
对方老总向欧洲董事会汇报时,满脸敬佩。
“这位东方高管从不掩饰情绪,是难得的真性情。跟这种坦诚的人合作最踏实。”
雷豹听着江彻念出这些简报,眼珠子瞪得滚圆。
他弯腰捡起一张掉落地毯的纸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