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豹大步迈进顶层办公室。
皮鞋踩踏羊毛地毯,发出沉闷的闷响。
他拉开黑色真皮公文包的拉链。
粗壮的手指伸入包底,掏出一份盖着中原省建工集团公章的转让合同。
“当。”
厚重的文件被他拍在降香黄檀木桌案前。
纸页摩擦,带起一丝冷风。
雷豹没有往日的得意,反而低垂着大光头。
他搓了搓手套边缘,大金牙咬着干裂的嘴唇。
“大哥,事办成了。”
雷豹喉咙发紧,声音粗哑。
“但俺没按规矩来,俺一时没忍住,在会议室掏了钢管。”
江彻端着紫砂茶杯的手瞬间停滞。
温热的茶水在杯壁内剧烈晃动,险些泼洒出来。
他放下茶杯,瓷底磕击玻璃台板发出脆响。
“你拿钢管打人了?”
江彻声音骤然发寒。
“没打!”雷豹急忙摆手。
他咽了口唾沫,把中原省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。
讲到孙老板握着他的手激动签单时。
雷豹面庞的横肉皱成一团,透着浓浓的不解。
“大哥,那胖子签完字,还给俺鞠躬。”
“他非说那根钢管是咱们鼎盛的最高礼遇,代表诚意。”
雷豹挠着光秃秃的头皮。
“那帮中原省的人,脑子是不是有毛病?”
江彻听完这番汇报。
整个人僵在真皮大班椅内。
他抬起右手,张开五指,用掌心死死盖住面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