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走进电梯。
电梯门缓缓合拢。
将建工集团的大楼隔绝在外。
雷豹靠在不锈钢轿厢壁。
长长吐出了一口闷气。
后背的衬衫早就被汗水浸透了,贴在皮肤表面冰凉。
他看着手里那份签着名、盖着章的百亿合同。
整个人还是懵的。
这就成了?
不砍价,不拉扯。
拍根钢管,对方就激动得差点下跪磕头?
“雷总。”
旁边的法务助理咽了口唾沫。
声音发着颤。
“这……这孙老板是不是脑子有病?”
雷豹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。
大金牙咬着厚厚的下唇。
“别管他有没有病。”
“合同拿到手了就行。”
电梯停在一楼。
雷豹提着公文包,走出建工大厦。
初冬的冷风吹拂面容。
带着街头的煤烟味。
他掏出手机。
看着江彻的号码,犹豫着要怎么汇报这离谱的谈判过程。
他不知道。
今天这间会议室内发生的一切。
并不是孤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