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彻端起紫砂杯,抿了一口微凉的浓茶。
茶水苦涩,滑过喉咙。
他盯着立在办公桌前的雷豹。
“去外省谈判,代表的是鼎盛的脸面。”
江彻放下茶杯,瓷底磕着玻璃台板,发出脆响。
“不许爆粗口,不许掀桌子,更不许动手打人。”
他指节敲击桌面,声音沉冷。
“听懂没有?”
雷豹挺起胸膛,花衬衫领口绷得死紧。
“大哥放心!”
他大手拍着自己的胸脯,肌肉震颤。
“俺这次去,绝对按规矩办事。”
雷豹连连点头,面庞的横肉堆出一抹保证的意味。
“林总监教的那些谈判词儿,俺全背下来了。”
他咧开大嘴,金牙闪着微光。
“咱们是正规企业,绝对以理服人!”
江彻看着他那副匪气十足的模样,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
让这帮刀口舔血的红棍去谈百亿大单。
江彻心里着实捏了一把汗。
“带几个机灵的法务助理。”
江彻挥了挥手,示意他滚蛋。
“去财务领差旅费,今晚飞中原省。”
当晚。
一架波音客机降落中原省国际机场。
雷豹带着四个穿着黑西装的精干助理,大步跨出航站楼。
初冬的寒风夹杂着煤烟味,扑面而来。
雷豹紧了紧定制的阿玛尼西装外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