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帮从烂泥里爬出来的西装大汉。
用最蛮横的物理压迫,硬生生砸出了一座罪恶绝迹的乌托邦。
简直荒谬得像一场梦。
同一时间。
松江市城南,一处被废弃多年的老旧化工厂内。
铁皮顶棚漏着风。
遍地都是生锈的废铁桶和干枯的杂草。
寒风顺着破碎的窗户窟窿灌入,发出呜呜的悲鸣。
三个光头汉子围坐在一堆篝火前。
火光映照着他们面颊处那纵横交错的陈年刀疤。
每个人骨子里都透着一股久不见天日的阴沉死气。
那是长期牢狱生活刻下的印记。
带头的光头名叫张疯子。
十年前是城南一带出了名的亡命徒,下手黑,不留活口。
因为一桩持刀抢劫案被判了十年。
昨天才刚刚刑满释放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把磨得锃亮的蝴蝶刀。
刀刃在指间翻飞,反射出嗜血的冷芒。
“外头这世道变了啊。”
张疯子啐了一口唾沫,落在篝火里发出刺啦的响声。
“十年前咱们进去的时候,城南哪有这么多黄底黑字的破驿站。”
旁边一个瘦高个搓了搓冻僵的双手。
“大哥,咱们现在连个落脚地都没有,兜里比脸还干净。”
“得赶紧弄笔快钱花花。”
张疯子收起蝴蝶刀,猛然挺直身躯。
他走到废弃油桶旁,一脚踹翻铁桶。
沉闷的巨响在厂房内回荡。
“怕个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