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鞋踩过厚重的羊毛地毯,脚步声全被吸得干干净净。
他绕过桌案。
缓步走到百层大厦落地窗的最前端。
初春的晨曦刚刚划破天际。
东方的地平线尽头,一轮红日正挣脱厚重的灰色云层。
金色的晨光倾泻而下。
刺破了松江市早晨的薄雾,普照在密集的钢铁水泥森林间。
江彻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。
低头俯视。
一百层楼下,这座庞大的城市已经苏醒。
主干道处。
车流汇聚成一条宽阔的长河。
无数辆通体漆黑、散发着冷硬金属质感的鼎盛新能源越野和网约车。
在车道间安静地奔流。
再听不见刺耳的鸣笛催促。
抢道加塞的野蛮做法在这座城市早就绝迹了。
它们像是一条条沉稳有力的黑色血管。
源源不断地,给交通大动脉输送着铁一般的秩序。
脚下的土地。
平稳。
宁静。
江彻抬起头,视线投向更高处的天际。
大厦顶端的白色雷达天线正在匀速转动。
几万公里外的近地轨道。
鼎盛自研发射的低轨通信卫星矩阵,正向地面发射着清晰的信号脉冲。
这些看不见的电波,死死笼罩了整颗蓝星。
海外的资本市场。
安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纽约曼哈顿的各大投行大楼里,交易员们老老实实地敲击着键盘。
做空鼎盛的研报,在数据库里被彻底销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