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漠的狂风没有停歇的意思。
卷着粗糙的黄沙,狠狠抽打在露天观礼台的铁栏杆上。
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林若冰站在江彻身侧后方。
狂风吹乱了她额前的一缕青丝。
几根黑发贴在沾了尘土的脸颊上,遮住了金丝眼镜的镜片边缘。
深灰色的修身风衣下摆,在冷冽的风中剧烈翻卷。
猎猎作响。
她没有伸手去理会乱发。
也没有去拢紧被风吹开的大衣衣领。
那双向来冷艳、习惯了在法庭文书里挑刺的凤眼。
此刻。
完全定格在前面那个男人的侧脸线上。
江彻双手按着生锈的栏杆。
下颌线紧绷,透着石头一样的冷硬。
黑色的呢子大衣挡住了正面吹来的风沙,背影挺拔得像一杆戳进戈壁滩的钢枪。
林若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。
呼吸变得有些短促。
心跳的节奏,在西北荒凉的冷风中,开始不规则地加快。
“咚,咚,咚。”
撞击着胸腔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得无限漫长。
她的脑海里,控制不住地翻涌出三年前的那些残破画面。
三年前。
她第一次踩着高跟鞋,走进松江市城南那个乌烟瘴气的破厂房。
那时的鼎盛,连个正经的办公室都没有。
满地都是廉价香烟的烟头和吃剩的塑料饭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