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深入骨髓的荒谬感,顺着铁栏杆爬上他的手臂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,没敲过几行代码,没画过一张工程图纸。
就是靠着把人往死里逼。
靠着拿刑法敲那帮大老粗的脑袋。
硬生生砸出了一个比肩甚至超越世界科技巨头的工业帝国。
美国加州那个叫马斯克的家伙。
天天在推特上发疯,造个电车,弄个火箭回收。
被西方媒体捧成了现实版的钢铁侠。
江彻摸了摸大衣口袋里那枚冰凉的纯铜私章。
自己这算什么?
带着一帮黑社会背景的西装暴徒。
生生干成了东方的钢铁侠?
江彻短促地笑了一声。
笑声透着沙哑。
刚一出口,就被大风吹碎在荒凉的戈壁滩上。
他不仅没被枪毙。
他现在甚至能决定,明年把几万吨的货物,用自己的星链网络和重型火箭,送到哪个轨道上去。
这帮原本要在牢里度过余生的兄弟。
以后可能真的要去火星上收过路费了。
观礼台的另一侧。
高跟皮靴踩在铁格栅上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“哒。”
很轻的一声。
江彻闻到了一股淡淡的、熟悉的冷茶香水味。
是林若冰。
她没有出声打扰。
深灰色的修身风衣被风吹得紧贴着身躯,勾勒出干练利落的线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