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地劣质烟头。
徐虎光着膀子,把一把卷了刃的开山刀重重拍在坑洼的木桌上。
红着眼,逼着他这个新上任的龙头去隔壁街抢地盘。
那时候,鼎盛是个什么烂摊子?
前老大卷款跑路。
账上一分钱没有,底下几千张嘴等着吃当天的晚饭。
门外全是拉着警笛的警车。
随时准备冲进来,把他们这群法外狂徒全按在地上,塞进囚车。
江彻当时只有一个念头。
活下去。
把那帮大老粗手里的刀缴了,换上黑西装。
逼着他们去干干净净地挣口饭吃。
不想吃枪子,就得低头去送盒饭。
江彻伸出手。
手套没戴。
掌心直接按在观礼台冰冷的铁栏杆上。
铁锈的粗糙感磨着皮肤,刺麻麻的。
五指慢慢收紧,骨节泛白。
三年。
就三年时间。
这蜕变的速度,快得连他自己有时候半夜惊醒,都觉得像是一场荒诞的梦。
从松江市街头,那些绑着硬纸板箱子的破旧二手捷达。
到黑风岭国道上,连夜狂奔、碾压路霸的黑色重卡车队。
再到西北试车场里。
那辆能硬抗泥头车撞击、被南美雇佣兵当成步兵战车开的纯黑装甲SUV。
现在。
这帮穿着黑西装、曾经只会拎着钢管收保护费的混混。
跟着一群熬红了眼的技术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