鼎盛怎么会知道?
这个来自大洋彼岸的物流公司,手伸得比联邦调查局还要深。
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动静。
徐虎站在厚重的防弹双开门旁,换了个站姿。
他右脚的硬底皮鞋在地毯边缘蹭了一下。
“沙啦。”
微小的一声摩擦。
长桌最末端的一个对冲基金经理,吓得手里攥着的水晶圆珠笔直接脱手。
金色的笔杆在光滑的桌面上滚了半圈。
“骨碌碌。”
掉在了厚厚的地毯上,滚进了桌子底下。
那个经理没敢低头去捡。
他僵硬地坐着,甚至连眼皮都没敢往下扫一眼。
大卫·罗斯柴尔德闭上了眼睛。
他今年七十岁了。
经历过黑色星期一,经历过互联网泡沫,经历过次贷危机。
在每一次金融海啸里,他都是坐在高处收割利润的屠夫。
但他今天才明白。
屠夫之所以能杀猪,是因为猪被关在铁栏杆里,遵守着屠宰场的游戏规则。
而今天冲进华尔街的。
不是猪。
是一头长满獠牙、把整个屠宰场连地基一起拱翻的史前暴龙。
再抗拒下去。
家族在欧洲两百年的基业,保不住。
他的老命,今天下午也得交代在这间顶层会议室里。
大卫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胸腔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,发出干瘪的哨音。
他慢慢睁开眼。
浑浊的眼球里布满了暗红色的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