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冰咬着牙。
她看着那只冒着热气的白瓷茶盏。
迟疑了两秒。
慢慢坐了下来。
两只冰凉透顶、还在微微发抖的手,握住了温热的茶杯。
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。
顺着僵硬的神经末梢蔓延。
让她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,猛地平复了一丝。
“茶是武夷山母树大红袍。”
江彻靠回大班椅里。
他从桌上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根雪茄,剪开茄帽。
没有点燃。
只是拿在手里,任由烟叶的醇香在鼻尖萦绕。
“古人讲,岩茶要静心喝。”
江彻看着林若冰。
眼神深邃得像是一片黑夜里的大海。
“你那五千页的国际商法,写得很全。”
江彻伸出手指,在最上面那本厚重的卷宗上点了两下。
“但你漏看了一行字。”
林若冰愣了一下。
“哪一行?”
“制定这套法律的人。”
江彻语气很平淡。
“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让自己守法。”
林若冰呼吸一滞。
“林律师,你在国内打官司无往不利。”
江彻把雪茄放在桌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