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彻把雪茄放在桌案上。
发出沉闷的“嗒”声。
“那是因为在国内,法官头顶上顶着国徽。”
“官方要的是公平,要的是长治久安。”
“只要你占了理,哪怕对手是企鹅,法院也敢判他们赔十个亿。”
江彻转过头,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。
目光像是穿透了风雪,看向了那片遥远的大洋彼岸。
“但在华尔街。”
江彻冷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彻骨的讥讽。
“你面对的,是一群当了几百年强盗的老贵族。”
“开曼群岛的离岸法庭,法官是他们养的。”
“评级机构的董事会,坐着他们的代理人。”
“连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条文,都是他们的游说集团花钱买下来的。”
江彻转过头,死死盯着林若冰。
“跟强盗讲礼貌?”
“跑到人家的私人赌场里,拿着人家的内部规则,指责庄家出老千?”
“你觉得那些长了白胡子的犹太老头,会因为你背了几句法条,就感动得把吞进去的几千亿美元吐出来?”
林若冰握着茶杯的手。
一点一点,收紧。
指关节发白。
江彻的话,像是一把粗暴的手术刀。
把她心里那座由现代法学理念构建的圣殿。
硬生生地。
剖开了一个血淋淋的口子。
是啊。
这就是西方金融殖民体系最无耻的底层逻辑。
他们制定规则,是为了掠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