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牌销,药额回库。你按脱征拒问送戒律房。”
“我若带她走?”
“先销病牌,再办离宗病人册。”
“牌都销了,册上写谁?”
白发药役没抬头:“弃症一名。”
程野掌背的筋一根根鼓起来。
他没有砸门。
也没有去抢药役膝上的回收簿。
他把自己的外门腰牌插进程杏病牌下方的木槽。
两块牌一前一后,青铜细舌被顶住半寸。
药役皱眉:“拿出来。”
“家属牌到了。”
“这不是认领法!”
“传讯只说家属到,没说家属先认罪。”
药役站起身,伸手来拔腰牌。
程野挡在槽前。外务录事抬脚踢中他伤腿,他半边身子撞上铁轮,三十二只空碗一起轻响。
山门方向,申末钟落下第一声。
白发药役顾不得再拔牌,扑到铁轮旁按下转柄。
三十二齿开始咬合。
第一块病牌向刮刀移动。
第二块跟上。
程杏的牌排在第二十四位。程野的外门牌被槽口夹着,一点点向铁轮底下送。
“你的牌会碎!”药役喊道。
程野两手扣住木槽边缘,伤腿抵着地。
“碎。”
第六块病牌经过刮刀。
刀锋还没落下,青铜细舌便绷紧。
第十二块停在半途。
铁轮继续发力,程野的外门牌被上下两道齿轮咬住。牌面先裂开一道白线,“程”字从中间断开,背面的“杏”字却正好卡进两齿之间。
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