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里铺着厚毡,四角各钉一只铜扣,大小正好卡住内峰药堂的窄匣。赵远山扶他避到阶边,看见赶车人袖上有征行司的灰线,手里的半截舟木慢慢垂了下去。 “他们进内峰拿药?”周槐问。 赶车人听见了,没回头。车轮轧过山门石缝,拖出一声长响。 两人从断舟旧道走了一夜。周槐少了一只鞋,夹伤的脚包着湿布,泥印从外门台阶一直延到内峰月门。赵远山的虎口早在桥边翻了皮,扶人时不敢握实,只用前臂托着他。 半路周槐摔过一次,膝上那块布已经结了泥壳。赵远山要他靠着树等自己先去探门,他摇头,硬把脱下的破鞋重新套上。鞋口挨着肿起的脚踝,疼得他一阵发冷。他怕的不是再走这段山路,是赶到时听见一句“人已经移走”。 赵远山没再劝,替他把鞋带系成一个松结。他想的是赵横的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