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讯写的是申末前家属到。”
“你是征行本人。”录事指向银环,“本人若在脱征待问栏,家属位跟着冻结。接回征纹,丁七铺的药自然续上。”
程野看了一眼台上的纸。
认过格已经替他写了两行:舟破后自行离位;自愿归册候问。
第三行是:家属药已领。
“药在哪儿?”他问。
录事把朱笔往前递:“落指印,药便有。”
“我妹妹呢?”
“内峰弃药房。”
“我先见人。”
“规矩反不过来。”
山门铜钟响了一声。
离申末只剩三刻。
程野伸手拿起朱笔。录事脸上的紧色刚松,他便将笔杆折成两截,放回原处。
“舟不是自己破的,我也没自愿归册。药还没领,第三行也不能按。”
右侧两名外务弟子立刻按上剑柄。
录事盯着断笔:“拒复征,不得入门。”
“我是青云外门弟子。”
“你在脱征待问栏。”
“那就拿宗门逐人令来。”
“征行待问不是逐人。”
“不是逐人,为何不让我进?”
录事没有回答,伸手去取第二支朱笔。
程野跨上第二阶。
两柄剑同时出鞘半寸。程野没拔兵器,只把自己的外门牌摘下,正面朝外举起来。牌上的程字被水泡深,背面家属栏刻着一个小小的“杏”。
“牌没碎,名字没除。我从正门回宗,先认家属。”
“押下!”录事喝道。
两名外务弟子一左一右扣住他肩膀。程野腿上本就有伤,被人一压,右膝当场磕到石阶。新换的窄布很快红透。
他没和两人拼灵力,只把腰牌死死按在第三阶上。
青云正门的验身份阵感到本宗牌,第三阶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