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水九息一退,可站人,不可走人。
这是姬无霜从第七阵点听出来的。六根短桩每动一寸,水下六处旧石脚便回一声。第一道短墙压的方向,恰好斜着对准旧桥留下的六个石眼。
陈记老汉看完,把车轴往地上一顿:“把桩让进桥眼,它们就拔不出来。可那是敌人的桩。”
“也是抓手。”叶红鸾道。
姜璃问:“六根够不够?”
“不够铺桥。”
“我没问铺桥。”姜璃把小禾的半包药系紧,“够不够站十二个人,把这一包递过去?”
老汉重新看向水面。
前六处有桩可扶,后面借四处旧石脚,再由两个人站进最深的回水里。人不能走,只能原地接药。每逢九息退水,药从一双手换到下一双手。
十二个人,少一个都接不上。
方鹤岭看见他们盯水,抬手催锤:“第一墙再进三尺,先把半包扣下!”
六柄重锤齐落。
咚!
短墙前的泥向高石滩鼓起。姜璃抱着半包药往断桥口退了一步。
叶红鸾也退。
方鹤岭眯起眼:“想从水里走?”
秦长青没有回答。
上一次,姬无霜说第七根锚往北。他判断那是回水,结果一条桥没了。
窄纸在左手里被风掀起一角。
他停了两息,问:“无霜听了几遍?”
灰狼当然答不了。
叶红鸾翻过纸背。背面有三只铜勺的印痕,两个完整,一个裂了口。三勺同震,才落的判断。
“三遍。”她道。
秦长青把窄纸还给她。
“让墙进。”
黑脸弟子猛地回头:“再让三尺,药就到水边了!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若桩没进石眼——”
“无霜定路。”秦长青道,“姜璃定药。”
他看向黑脸弟子。
“你定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