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玄真道:“他知道太玄在看。”
“他如何应?”
周玄真想起青云大典外门石阶下,秦长青从始至终没有上贵宾席。
也想起废矿洞外,天机阁边栏传开后,秦长青只让人记账。
“他没有应。”
执案长老道:“不应?”
“不求太玄查,也不拦太玄查。”
执案长老低头看案签。
“倒像见过旧案程序的人。”
周玄真没接话。
这句话不是问他。
外务殿后方小门开了。
一名守牌弟子双手端着铜盘进来。
铜盘上盖着黑布。
黑布四角各压一枚小银铃。
守牌弟子走得很慢。
每走一步,银铃都没有响。
直到他停在案前,最左角那枚银铃忽然颤了一下。
叮。
声音很细。
殿中所有笔都停了。
守牌弟子捧牌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命牌室复验。”
执案长老伸手。
黑布被掀开。
铜盘里摆着三块命牌残件。
第一块是半片青玉。
缺右角。
旧血嵌在裂口里。
第二块只有指节长短,无名,无姓,边缘像被火舔过。
第三块更薄,几乎只剩一层牌皮,底下压着半月形灰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