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青。”
秦长青没有停。苏明月追了两步。
“命牌的事,我会在宗内继续查。”
秦长青道:“你查不动。”苏明月捏紧了空纸封。这句话不重。
甚至没有讽刺。可比责骂更难受。她握紧空纸封。
“我至少能盯着他们。”
秦长青停了一下。
“盯着,不等于挡住。”
苏明月眼眶红了。这一次她没有说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”。她低头看手里的空纸封。
纸封上沾着一点旧药味。迟了。就是迟了。
她低声道:“我知道。”秦长青带着洛清寒和姜璃下山。山门铜钟没有响。
可山风穿过钟腹,发出一点很低的嗡声。像钟也在忍着。回到破洞府时,天已经偏晚。
洞府外的旧木门被苏掌柜修过一次。门轴还是响。一推。
吱呀。院子里晾着药布。一半是给姜璃左肩的。
一半是给洛清寒右手的。苏掌柜把病童安置在里间。孩子睡着了。
手还攥着她一截袖口。小禾没来。老汉上午托人送了半截青肺草根和两片旧姜。
姜璃进门第一眼就看见那包东西。草根刮得不干净。旧姜也切厚了。
她皱眉。
“谁切的?”
苏掌柜道:“老汉自己切的,说怕切薄了药性跑。”姜璃把布包打开。
“药性又不是鱼。”
她嘴上嫌。手却已经拿起铜勺,开始把草根须一点点刮净。洛清寒坐到门边。
她把断剑放在膝前。右手血布已经硬了。拆开时,布和伤口黏在一起。
她眉也没皱。姜璃抬头看她。
“你那手再这么缠,明天就能长到布里。”
洛清寒道:“不碍事。”姜璃把铜勺往桌上一搁。叮。
“我说碍事。”
洛清寒看她。姜璃已经拿着药布走过去。她左肩还伤着,走路时肩头不自然地压低。
洛清寒看见了。
“先看你自己。”
姜璃道:“我自己死不了。”洛清寒道:“药师不爱听这句。”姜璃手停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