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里没了霉味,只剩山门石阶晒过后的冷尘气。周玄真没有拦。
他把那半片命牌重新放回封物匣。匣底裂缝还在。那四个字也还在。
旧师未死。随侍低声问:“使者,是否追查秦长青?”周玄真合上匣盖。
“先查谁把东西放进来的。”
随侍一怔。周玄真看向青云宗众人。
“还有,谁最怕他不追。”
陆玄成的目光从沈清河袖口扫过。沈清河站着没动。范守业伏得更低。
额头上的灰被汗打湿,糊成一小片泥。秦长青带着两名弟子下山时,试剑台边的三样空证还摆着。旧簪空匣。
身份牌拓片。断尖刻刀。试剑牌主木牌被风吹得晃了一下。
木牌底部那三行刻字,被日光照得很清楚。旧簪空匣。身份拓片。
断刀无名。现在又多了一样。看不见。
但比前面三样都重。残缺命牌。秦长青没有去碰那些证物。
洛清寒却停了一下。她看向剑碑。剑碑上的裂纹又长了一寸。
裂纹停在旧名被抹的位置。石粉从裂缝里掉下来。落到碑座。
像有人在里面,用指甲慢慢刮开一层旧灰。洛清寒道:“它快撑不住了。”秦长青道:“撑不住的是青云。”
姜璃走到试剑台边,弯腰看了一眼旧簪空匣。空匣里有一层薄薄的灰。她没有动。
只是闻了闻。
“这灰和命牌格里的,不是一路。”
洛清寒道:“旧簪线和命牌线分开?”姜璃道:“不一定。”她直起身。
“像两个人擦同一张桌子,一个用湿布,一个用火。”
秦长青往山下走。
“记着。”
姜璃跟上去。
“不查?”
“查。”
“怎么查?”
秦长青道:“让他们自己送上门。”山道上有青云弟子让路。没人再喊他弃徒。
也没人敢看洛清寒手里的外门第一试剑牌。有个外门弟子低着头,腰牌挂在腰间,却用手按住牌面。像怕那东西自己掉下来。
苏明月站在山门侧。她手里没有止血散了。只有一个空纸封。
纸封边角裂开,里面的药粉早在大殿上洒干净。她看着秦长青走近,嘴唇动了动。
“长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