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敲了三下。
陈卫东的警卫员小周探进半个脑袋。
“陈副处长,电话。”
“谁的?”
“红星厂的章厂长。”
陈卫东放下期刊,跟着小周走到走廊尽头的护士台。护士台上放着一部黑色电话,听筒搁在桌上。
他拿起来。“老章,什么事?”
“卫东!我打你办公室电话打了两天没人接,后来你们处里那个老张说你请假了。”章厂长的嗓门很大,“你好端端的请什么假?出什么事了?”
“没出事,我爱人生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生了?好事啊!男孩女孩?”
“龙凤胎。”
“嚯!”厂长的声音拔高了一截,“老弟,你可以啊!”
陈卫东把听筒往远处挪了挪。“你打电话就为了这事?”
“不是不是,我是有个技术问题想问你。三号车间新上的那批立式铣床,主轴跳动超标了,我们这边调了两天没调好……”
陈卫东听完,给了个处理方案,三句话说清楚。章厂长在电话那头记了下来,千恩万谢地挂了。
陈卫东刚把电话放回去,护士台的电话又响了。
护士看了他一眼。
陈卫东接起来。
“喂?”
“请问陈卫东同志在吗?我是外贸部技术处的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陈副处长,听说您住院了?身体没事吧?上次您帮我们审的那批出口机床的技术参数,有两个指标海关那边卡住了,想跟您确认一下……”
陈卫东花了五分钟把问题说清楚,挂了电话。
他刚转身要走,电话又响了。
这回是冶金部的。
“陈副处长,我们部里昨天开会,讨论航空发动机叶片的新工艺方案,想请您过来指导一下。打您办公室没人接,一机部说您在协和医院……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,我爱人生孩子。”
“哦,那就好,吓我一跳。”
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