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叫瑞雪。”陈卫东说,“弟弟叫丰年。”
病房里安静了两秒。
赵芸灵躺在床上,嘴里轻轻念了一遍。
“瑞雪……丰年……”
她念得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地咂摸。念完了,眼睛看着陈卫东,嘴角往上弯了弯。
“好听。”
陈妈在旁边念叨了两遍,忽然皱起眉头。
“卫东啊,你这名字,我咋觉得不太对呢?”
陈卫东看了她一眼。“哪儿不对?”
“你看咱们院里那些孩子,兄弟姐妹都是中间一个字相同的。你给俩孩子取名,一个瑞雪一个丰年,中间那个字都不一样,这不合规矩啊。”
陈建国也跟着点头。“你妈说得有道理。老陈家取名,讲究辈分字。你们这一辈是‘卫’字,下一辈总得有个统一的字吧?”
陈卫东还没开口,赵观生在墙边忍不住了。
“爸,叔,你们没听出来吗?”
赵父转头看了儿子一眼。“你听出什么了?”
赵观生两手一拍。“瑞雪兆丰年!这是一句老话。姐夫是把一句谚语拆开了,一人一半。”
病房里沉默了一瞬。
陈妈先反应过来,念了一遍:“瑞雪兆丰年……瑞雪——丰年——哎呀!”
她一拍大腿。“还真是!”
陈建国站在那儿嘴巴张了张,合上,又张开。
“你小子……”他看着陈卫东,摇了摇头,“你老子我活了大半辈子,给你们仨取名就花了一晚上,还是翻字典翻出来的。你倒好,一句谚语就搞定了。”
吴忻笑了。赵父也笑了。
赵父走到陈卫东面前,把儿子手里的蓝色襁褓往上托了托。
“这名字取得好。瑞雪是好兆头,丰年是好年景。既盼着孩子有福气,也盼着国家日子越过越好。”
他看着陈卫东,点了点头。“有心了。”
陈建国抱着小瑞雪,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皱巴巴的小脸,忽然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