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长老气得浑身发抖,周身灵力轰然炸开,脚下岩石寸寸碎裂,可那一步,终究是没有迈出去。
人群里,忽然响起一声轻笑。
是五长老。
她抱着臂,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,笑吟吟地补了一句:"老九,人家小辈都把台阶递到脚边了,你这都不敢下?"
九长老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李寒山看着他,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曾几何时,九长老这三个字,于他而言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。他弱小、卑微、命如草芥,生怕哪天行差踏错,死在这位长老一句话之下。
如今站在这里,看着这位暴怒、窘迫、色厉内荏的长老,他忽然觉得——
也不过如此。
不是九长老变弱了。
是他站得太高了。
实力这个东西,果然决定了眼睛能看到的一切。
当年他需要仰着脖子看的人,如今,只需垂着眼皮看。
就这么简单。
"好,好得很!"九长老咬牙切齿,忽然话锋一转,声音陡然拔高,"李寒山!就算你牙尖嘴利,也改变不了铁一般的事实!"
"仙盟大军如今正在攻打阴泉宗!阴泉宗一灭,下一个就是我合欢宗!而你——你与仙盟勾连颇深,谁知道你是不是仙盟安插在我合欢宗的棋子、内应?!"
"依老夫之见,非但问罪,此人根本不得踏入我宗山门一步!当圈禁于外,严加看管,以防万一!"
这话一出,几位长老纷纷点头。
"老九这话,在理。"四长老捋着胡子,"宁可错防,不可不防。"
"是啊,一个与仙盟勾连如此之深的弟子,放进山门里,我等如何睡得安稳?"
"万一他在护山大阵里动了什么手脚,引仙盟长驱直入——谁来负责?!"
李寒山听着,忽然笑了。
"仙盟大军,何足为惧。"
"狂妄!"六长老第一个嗤笑出声,"仙盟三大合道坐镇,兵锋正盛,你说何足为惧?"
"因为——"李寒山环视众长老,一字一顿,"只要掌门师尊突破合道,我合欢宗,便有了两位合道。"
"届时联手阴泉宗,仙盟三大合道,又何足为惧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