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放肆!"他须发皆张,"老夫堂堂长老,岂容你们两个小辈攀诬!"
"攀诬?"李寒山挑眉,"那不如这样。"
"正好宗门上下今日都在。"他的目光扫过数里外黑压压的人群,"当着上千名同门的面,当着诸位长老的面——"
他抬手,指了指场中那片刚刚见过血的空地。
"九长老若觉得我攀诬了你——"
"与我,也来个一对一。"
"生死,各安天命。"
这句话一出,数里外的人群嗡的一声炸开了。
挑战长老!
弟子,当众挑战长老!
合欢宗立宗数万年,不是没人干过这种事——可干成的人,一个都没有。规矩、辈分、境界,三座大山压下来,谁敢?
今天,有人敢了。
九长老僵在了原地。
应战?
他拿什么应战?!
方才那一剑,别人看不懂,他这炼虚二层的长老还能看不懂吗?!那一剑斩的不是肉身,是神魂!他九长老自问修为不弱,可扪心自问——那一剑,他接不住。
可是不应……
当着上千名弟子、当着七位长老的面,被一个后辈点名挑战而不敢应战——
"怎么?"李寒山笑眯眯地看着他,"九长老是不敢?"
"也罢,我理解。"
"怂包嘛,不丢人。"
"哦对了。"李寒山像是想起了什么,"九长老若是不敢应战,也简单。"
"把你这些年惦记我的那些小动作,当着大家的面,自己数一数。"
"数清楚了,这页,也就翻过去了。"
"你——!!"
九长老气得浑身发抖,周身灵力轰然炸开,脚下岩石寸寸碎裂,可那一步,终究是没有迈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