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暂的对视后,司霁川缓缓站起身,普通话里带着一点港岛口音:
“傅爷,冒昧叨扰。”
他放下茶壶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礼数周到,姿态却并不低。
傅砚寒神色冷淡,径直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
两人隔着一张宽大的金丝楠木茶桌。
茶汤正沸,白色的雾气袅袅升腾,空气中弥漫着淳厚的大红袍香气。
司霁川斟了一杯茶,用茶托推至傅砚寒面前:
“傅爷,请。”
傅砚寒垂眸,视线扫过那杯澄亮鲜亮的茶汤,却没有急着端起来。
指腹在杯沿上漫不经心地摩挲了一圈,视线凉凉地落在了司祁修身上。
“司二少昨儿个刚放了话,说绝不会放过我。”
傅砚寒扯了扯唇角,皮笑肉不笑:“这茶里,不会是下了毒吧。”
司祁修:“……”
“傅爷说笑了。”
司霁川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抿了一口,以示无碍,这才徐徐道:
“昨天的事,是祁修行事鲁莽。我今天特意带他过来,就是专程向您,还有傅太太赔罪的。”
说罢,他偏过头,轻飘飘地扫了司祁修一眼。
司祁修撇了撇嘴,站起身朝傅砚寒弯下腰,低头鞠躬:
“傅爷,寻日系我认错咗人,惊扰到傅太太,对唔住。”
语气带着几分敷衍与不服气。
傅砚寒端起面前的茶杯,慢条斯理闻了一下茶香。
“你说什么?我没听懂。”
语气不咸不淡,却透着股高高在上的睥睨。
司祁修抬起头,他普通话不好,但却听得懂,这厮摆明了就是在刁难他!
他平时在港岛横行霸道惯了,哪里受过这种明晃晃的刁难。
他正要发作,司霁川就开口了:“祁修,说普通话。”
司祁修在心里低咒一声。
心里虽然不满,但还是硬着头皮用生硬的普通话重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