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这是恼羞成怒了?”
周临渊神色不变,心底却快速盘算。
乾元帝承认了分魂与试炼的存在,也默认了“不能斩杀”的规则。这就够了。
至少他确认了一件事:自己暂时没有性命之忧。
只要不被活捉封印,就有周旋的余地。
“靖仪,缠住黑袍人,别让他们插手。”
周临渊低声吩咐一句,身形已然动了。
他不闪不避,反而主动朝着祭坛方向掠去,指尖金色灵气凝聚,化作一柄修长的光剑,迎着魔帝剑直直冲去。
“找死!”
乾元帝眼中凶光一闪,操控魔剑狠狠劈下!
铛——!
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地底,火花四溅。
周临渊只觉手臂一麻,光剑险些脱手。
乾元帝的修为毕竟高他一线,又借了地脉魔气加持,力量上占了不小的便宜。
但他根基扎实,鸿蒙道韵刻在神魂深处,对力量的掌控远非乾元帝可比。
身形借着反作用力向后飘出数丈,卸去力道,脚下一点石壁,再度折返,剑势一变,刁钻地刺向乾元帝肋下破绽。
两人瞬间战作一团。
金光与黑气反复碰撞,每一次交锋都引得地脉震颤。
石壁上的上古刻纹被余波震得纷纷剥落,碎石尘土漫天飞舞。
一个是帝魔双修,霸道狠戾,招招带着碾压之势;一个是道基稳固,招式精妙,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锋芒,借力打力。
一时间,两人竟斗了个旗鼓相当。
旁边的黑袍修士本想上前合围,却被胡靖仪死死拦住。
她金丹初期的修为,面对数十名黑袍人本该吃力,可她仗着身法灵动,又有玄锋营的破邪阵法加持,游走之间屡屡打断黑袍人的施法,一时之间,竟也牢牢拖住了大半人手。
“父皇就打算一直这么打下去?”
缠斗之间,周临渊再度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喘息,却依旧沉稳:“你我斗得两败俱伤,最后便宜的,只会是血翼圣主。”
魔剑与光剑再次相撞,两人各自退开半步。
乾元帝喘了口气,眼底戾色未消,却没有立刻再攻:“你又想说什么?”
“儿臣只是好奇。”周临渊握着光剑,剑尖微微下垂,摆出几分休战的姿态,“父皇和血翼圣主合作,到底图什么?”
“借他的魔气冲境界?还是想借他的手,除掉我这个对手?”
他顿了顿,语气沉了几分:“父皇就没想过,与虎谋皮,终被虎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