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语气沉了几分:“父皇就没想过,与虎谋皮,终被虎噬?”
“落星渊的封印是上古道祖所设,血翼圣主在外界疯狂掠夺资源,还布局此地,为的就是两边通吃。”
“他现在需要你引动地脉,帮忙冲击封印,这样一来,他就可以借助破开的封印,本体降临,贯通两界。”
“到那个时候,第一个要吞的,就是你这身负帝气与魔气的分魂。”
“到时候,父皇多年筹谋,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。”
这番话,周临渊说得很缓,却字字诛心。
他看得很清楚,乾元帝和血翼圣主从来都不是一条心。
乾元帝想借魔气提升修为,在试炼中占得先机;血翼圣主想借乾元帝的帝气与对地脉的掌控,加速破封,来到这个世界。
双方只是互相利用而已。
真到了破封那天,第一个翻脸的,必然是血翼圣主。
乾元帝沉默了。
周身翻涌的魔气,也稍稍收敛了几分。
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血翼圣主是什么人?
纵横万古的魔头,贪婪狡诈,狠戾无情。合作?
不过是权宜之计。
可他没得选。
周临渊进境太快了。
再按部就班地修行下去,用不了多久,对方就会超过他。
到时候不用血翼圣主动手,他自己就要在试炼中落败。
借魔气冲境,是最快的路。
哪怕饮鸩止渴,也总比坐以待毙强。
“这些,就不劳你操心了。”
乾元帝很快掩去眼底的波动,再度恢复了那副冷漠倨傲的帝王模样:“圣主那边,朕自有分寸。倒是你,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。”
“半年,最多半年,封印必破。”他抬眸,目光落在周临渊脸上,带着几分戏谑,“到时候圣主降临,你我都讨不了好。可至少,朕还有和圣主合作的情分。你呢?”
“你拿什么挡他?”
周临渊笑了。
“挡不挡得住,试过才知道。”
他看着乾元帝,话锋忽然一转:“倒是父皇,就这么笃定血翼圣主会念合作情分?还是说,父皇其实早就知道,这试炼也好,道祖传承也罢,都不如力量实在。所以哪怕冒着被反噬的风险,也要引魔气入体,赌一把大的?”
“你住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