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压拉成了横线。
百里承风的话没有说完。
他低头。
匕首从左胸第四肋间送入。
角度向上三十度,刃尖抵住心包膜外壁。
直没入柄。
百里承风的瞳孔放大。
他想抬手。
但左手已经从桌腿上滑了下来。
想张嘴。
但胸腔里涌上来的压力把所有的字都堵进了气管。
他看到林炎的背影。
已经在走了。
朝门口。
步子不快不慢,和进来时一样。
百里承风跪了下去。
不是主动跪的。
是膝盖自己弯的。
两个膝盖先后撞上青砖地面,发出两声沉闷的响。
他的左手还在动。
五指张开,摸索着什么。
摸到了桌腿旁那枚之前滚落的铜扣。
指尖碰到铜扣边缘,停了。
瞳孔最后对焦的画面是天花板上的横梁。
二十盏铜壁灯一盏没灭。
照着满厅的空和一个倒下去的人。
安静。
只有湖面上快艇的马达声从远处传来。
间隔比上一圈短了十几秒。
巡逻频率已经在加密。
再过两分钟,换岗哨兵就会发现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