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看着林炎。
“具体过程,密档里没有详细记载。”
“只留了两句话。”
“第一句话:天娇入邪,终成魔女。”
“第二句话:诸族折戟,死伤盈野。”
百里承风喘了口气。
“三十五个人去的枯井坡。活着回来的,不到一半。”
“我二叔回来以后,整整三个月没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他的左手从肘关节以下全部截除,右眼失明。”
“后来有人问他那天发生了什么,他只说了一句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那不是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林炎的右手攥住匕首柄,指节泛白。
“那之后,澹台瑶光下落不明。生死未知。她的孩子。。。。。。也不知所踪。”
百里承风说完,两个人之间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林炎站在原地,匕首垂在身侧。
五年前。
腊月二十三。
暴雪夜。
零下十八度。
一个女人赤脚走过王家村,身上带着能让人扛过整夜极寒的异香。
她把一个襁褓婴儿放进老槐树的树洞里,站了很久,无声痛哭。
那个女人是澹台瑶光。
那个孩子是盼盼。
林炎忽然理解了那个“盼”字。
一个被全族驱逐。
被三十五名高手追杀。
怀着七个月身孕杀穿刑场的女人。。。。。。
在暴雪夜把孩子留在一个穷村子的树洞里。
她盼什么?
盼孩子活着。
仅此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