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么坐着。
窗外的桂花香顺着没关严的窗缝钻进来,和佩奇夜灯的光混在一起。
四个小时前他在滨城冷库里杀了十一个人。
此刻他坐在一个五岁女孩的床边,听她呼吸。
林炎靠上椅背,后脑抵着床头柜的边缘。
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,眼皮沉了下去。
他睡着了。
。。。
。。。
清晨六点二十八分。
盼盼是被一道光晃醒的。
窗帘没拉严,一条细细的阳光正好落在她枕头边上。
她眯着眼翻了个身,手臂搂紧兔子,准备继续睡。
然后她看到了椅子上的人。
林炎歪着头靠在床头柜上,
左肩的衣服破了个口子,露出一截纱布。
军靴还穿着,鞋带松了一半。
盼盼没动。
她趴在枕头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轻手轻脚地坐起来。
把自己身上那条粉色碎花小被子拽下来。
踮着脚爬到床沿。
两只手捏着被角,屏住呼吸,一点一点搭在林炎肩膀上。
被子太小,只盖住了一边肩膀和半条胳膊。
盼盼退回枕头上,继续趴着看他。
又过了几分钟。
林炎睁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