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盼盼从桌面上轻轻抱起来,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,一只手兜着她的腿弯。
她太轻了,轻得不像一个活人。
盼盼在半昏迷中本能地蜷缩进他胸口,干裂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没有声音。
但林炎读出了那个口型。
叔叔。
他低下头。
额头抵上盼盼的额头。
他没有说话。
闭了一下眼。
再睁开的时候,他把盼盼交到身后赶上来的老猫手中。
“护住她。”
老猫单手接过孩子。
抱稳。
林炎转过身。
面朝整个大厅。
钱凤娇缩在角落的沙发后面,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。
她看着林炎一步步走过来,恐惧从脚底往上爬。
漫过膝盖,漫过胸口,漫过脖子。
漫过头顶之后,她反而不抖了。
不是因为不怕。
是因为怕到了某个临界点,脑子里那根弹簧崩断了,人就不按常理出牌了。
不是嚣张。
她是在拿最后一张牌赌命。
“罗家主在这儿呢!”
她指着罗敬山,声音拔得极高。
“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!”
所有人的目光转向罗敬山。
罗敬山的表情在这一秒变得非常复杂。
而林炎的脚步没有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