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凤娇的嗓门能把屋顶掀掉。
“你完了!你他妈完了!”
她站在翻倒的椅子后面,食指戳向林炎。
指甲上还挂着从地上爬起来时蹭掉的半块美甲片。
“你动了罗家的人,你打了我,你还敢闯私人庄园,你等着,你这辈子都别想从牢里出来!”
她之所以敢叫嚣,因为罗敬山就站在三米外。
京都三大家族。
罗家家主。
在钱凤娇的认知里,这就是天花板。
有罗家主在,她可以骂任何人。
至于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那些黑衣人。
那是她爹花钱雇的保镖,死了再雇就是。
秦天坐在翻倒的轮椅旁边,一声不吭。
他不说话。
但眼角微微上挑,嘴唇抿出一个弧度。
等着看好戏。
钱观鹤退在大厅西侧立柱后面,脸色铁青,但一言不发。
他不像女儿那么蠢。
罗敬山站在大厅中央偏北的位置。
双手背在身后。表情是罗家家主该有的样子。
沉稳、冷漠、居高临下。
但他的重心放在了后脚上。
猴子和铁柱站在老猫两侧,阿鬼殿后。
四个浑身带伤、满身血污的人,把一个五岁的女孩围在正中间。
林炎慢慢朝罗敬山走过去。
钱凤娇的骂声断了一拍。
罗敬山的冷笑维持了三步。
第四步。
冷笑没了,凝重浮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