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垂着一把军刀。
不是他自己的,从死人手上拿的。
刀刃上还在往下淌血,滴在靴尖上。
猴子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刀刃上不止有血。
刃口有三处崩口。
这把刀在过去几分钟里砍穿了骨头。
不止一次。
砍到钢都卷了。
但握刀的那只手稳得一动不动,连指关节的位置都没换过。
林炎走到四个人面前。
停下。
开阔地带的风从峡谷方向灌上来,吹动了外套的下摆。
他身上没有伤口。
刚才那片树线里躺了十几具尸体,有枪的、有刀的、有训练有素的缅北正规搜索队。
他一道伤都没挂。
猴子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。
他膝盖一弯,整个人坐在了地上。
“我操……”
“老大?”
铁柱用力掐了一把自己右腿的贯穿伤。
他龇了龇牙,吸了一口凉气。
不是梦。
阿鬼的匕首脱了手。
他张着嘴,嘴唇动了好几下,喉结滚了三次,还是发不出声音。
老猫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林炎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