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人从头杀到尾,中间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分给对手。
猴子突然转头看老猫。
老猫也在看他。
两个人眼睛里映着同一个念头。
他们认识一个人。
能干出这种事的人,他们只认识一个。
黑暗的密林深处,有个人影正朝这边走过来。
老猫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那个步态。
他跟了六年。
上百次任务,行军、突围、追击、撤退。
他走在那个人身后,闭着眼都认得出来。
人影从东侧树线里走出来。
脚下是倒伏的灌木和横七竖八的尸体。
猴子往那片树线的缝隙里多看了一眼。
他后悔了。
尸体倒得东倒西歪。
有的面朝下趴着不动了,有的蜷成一团还在抽搐。
最近的一具距离树线边缘不到三米,脖子以一种活人不可能做到的角度扭着,下巴贴在自己后背上。
旁边那具更离谱。
步枪还挂在身上,枪管指着天。
但持枪的那只手已经不在胳膊上了。
再往里面看,光线更暗,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。
成片倒下的人,有的叠在一起,有的挂在矮树杈上。
地面上的东西在微弱的光里反射着暗色的光泽。
猴子不看了。
他十二年里第一次觉得自己对“杀人”这两个字的理解太浅了。
那个人身上溅了血。
但步子没乱。
右手垂着一把军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