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那个阈值之后,身体就不怎么传递信号了。
疼痛钝下去,模糊下去,连轮廓都没了。
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看着烟头上那点红。
新兵连第一天。
一百二十个人站在操场上,太阳把地面晒得能煎蛋。
教官说,你们当中能留下来的不到三十个。
他和王离的床铺挨着。
王离话多,他话少。
但食堂的鸡腿他从来没让过。
第一次跟老大执行任务。
出发前老大站在车尾,回头看了所有人一眼。
就一句话。
“苍狼只有站着死的,没有跪着活的。”
大刘把烟头按灭在树干上。
烫出一个小黑点。
脚步声来了。
先是碎石被踩动的声音。
然后是枪械与装具摩擦的声响。
接着是压低的呼喝声,还有军犬急促的喘息。
第一批人出现在河谷入口。
十几个人。
迷彩服,短突击步枪,战术背心。
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走在后面。
个子不高,戴着贝雷帽,腰间别着手枪。
看着大刘靠在枯树上浑身是血的样子,他举手示意士兵停下。
一个年轻士兵举枪瞄准大刘脑袋。
指挥官按下了他的枪管。
他往前走了几步,用生硬的中文喊:
“放下武器。投降。可以活。”
大刘没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