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刘没看他。
他在看自己右手里那颗手雷。
墨绿色的铁壳,保险栓上系着一小截红绳。
老猫的习惯,每颗手雷的保险栓都系红绳,摸黑的时候一拽就掉。
大刘的拇指勾住了红绳。
指挥官又喊了一遍。
“投降!可以活!”
大刘抬起头。
他看着那群端着枪的人,嘴角扯了一下。
保险栓被拨掉了。
弹片从红绳上弹起来的声音很轻。
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到了。
指挥官的瞳孔猛缩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,第二步还没迈出去。
大刘把手雷摁在自己胸口。
“苍狼,大刘。”
他笑了。
“记好了。”
爆炸声从河谷底部往上掀。
气浪夹着碎石和水雾冲出谷口,惊起方圆一公里内所有的飞鸟。
半公里外。
四个人同时停住。
那声闷响从身后传过来,沉沉地压在胸腔上。
像有人用拳头从里面往外捶了一下。
猴子的膝盖软了。
他整个人跪在地上,两只手撑着泥巴。
铁柱的拳头砸在身旁的树干上。
一拳,又一拳。
阿鬼蹲下来。
他双手捂着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