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柱走过来。
他没说话。
把腰间的匕首拔出来,插在大刘身边的碎石里。
刀柄朝上。
“万一手雷哑火。”
就这几个字。
阿鬼最后走到跟前。
他什么都没说。
蹲下来,把大刘领口翻开的地方整了整。
军牌从衣服里面拽出来,翻到正面。
老猫最后一个。
他蹲下去,额头抵上大刘的额头。
碰了三秒。
“走了。”
大刘吐了口烟,那点白雾散在潮湿的空气里,一眨眼就没了。
“赶紧滚。别磨叽。”
四个人转身。
猴子走了两步,肩膀猛地一耸。
他咬着后槽牙,把那一下压了回去。
四个人沿南侧坡面的豁口攀了上去,钻进头顶的密林。
脚步声被落叶和腐殖土吞没。
大刘靠着那棵枯树,面朝河谷入口。
烟抽了一半。
手雷搁在右边大腿上,左手搭着铁柱留的那把匕首。
很安静。
除了水声和自己的呼吸。
呼吸比刚才更浅了。
每吸一次,腹腔里就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漏。他能感觉到。
不疼了。
过了那个阈值之后,身体就不怎么传递信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