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绳结都一样。
找到外孙那一份时,丁秀莲还没认名字。
先认出了红绳上的接头。
原来的绳子短,她舍不得换,接了一截进去。怕庙里嫌不好看,特意把接头藏到结里,再拿指甲刮平毛边。
只是没想到,十八年过去,接头还在。
她伸手去拿。
手停在半空,又收回外衣上蹭了两下,才捏住纸包两侧。
“别拆坏了。”
她对工作人员说。
那人松开手,让她自己来。
结被潮气浸硬了。
丁秀莲捻了几次,没能解开。乔小满拿来镊子,她却摇头,从针盒里找出钝针,探进结心,将那截藏着的绳头挑出来。
这么多年了,她依然还记得怎么解。
当年,怕别人解不开,她试过好几回。
纸包展开。
旧帖下面压着半截蓝白格的衣边,缝线歪斜,与她从龙袍里拿回来的布料对得上。
第二次送去的。
女儿说了不要,甚至还和她闹了。
她瞒着,补过针,又送了一回。
丁秀莲将衣边放到掌中,拇指摸过那道歪线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
声音已经不太像她自己的了。
陈不凡展开《天命录》。
旧帖上的命痕早已暗下去,属于孩子的那一端停在十八年前。可后添的金线还留着另一条来路,绕过姓名,穿进纸背。
那里记着一个成年人。
罗天成将编号发给核验人员,又从庙里的旧登记中找出相应记录。
付款日期。
接入日期。
调整日期。
一项接着一项,落在同一页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