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确实拦住了他。
妻子抱孩子进庙前,一晚醒过许多次;回家后,才敢把床头灯关上。
他站在那里,半天没动。
陈不凡只是按稳了符纸。
衣片下面,那阵呼吸又开始了。
男人看过去,嘴唇颤了几下。
“她是以为孩子被你们护着,才安心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抬头看向杜奉海。
“你告诉我,里面到底是谁的名字?”
丁秀莲把针盒放到桌边。
她没拿剪刀,挑出一根钝针,用袖子擦过针尾。
陈不凡问:
“后添的那层,能拆吗?”
“能。”
老太太凑近接缝,针尾先从原来的针脚旁滑过去。
“这道别拆,她妈缝的。”
她挑中外侧另一根线。
“动这个。”
针尾穿进去。
那片旧布忽然收缩。
两颗纽扣向中间靠拢,像有人蜷起身体,避开扎过来的东西。
丁秀莲的手停在半空。
缝衣的女人捂住嘴,压出一声呜咽。
她平日拆错线时,也这样拿针。
只隔了一天,针下的东西就不肯让她碰了。
“别松。”
陈不凡取回朱砂笔,笔尖压在符上,将一处被金线勒弯的朱纹重新描实。
符纸下传来细碎的摩擦声。
金线仍想收紧,却没能再拖动里面那层旧布。
丁秀莲将针往外带。
一针挑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