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针挑出。
男人立刻低头看手机,慌忙拨妻子的号码。
接通后,他只问了一句:
“孩子呢?”
“在我怀里睡着。你那边查完没有?”
他张了张嘴。
桌上的布还在动。
电话里,妻子压着声音抱怨:
“刚哄睡,你说话小点。”
男人握着手机,没挂。
“她睡着。”
他看向陈不凡,像是要把这件事确认给他听。
“她还睡着。”
陈不凡点头。
“把电话留着。”
第二针被挑开。
夹层出现一道缝。
丁秀莲从缝里探入针尾,分开两层贴紧的布。乔小满托着她受伤的手肘,另一只手固定袍角。
她们谁也没去扯。
这件袍子外面的金龙绣得威风,爪子横跨半张桌面。
翻过来,却得像抱一个刚睡着的孩子,连衣角都不敢抖。
杜奉海站在桌子另一端,没再劝。
他的目光落在丁秀莲针下。
第三针。
第四针。
旧布收缩得更急,兔子的眼睛被挤进折痕里,只剩一粒黑线头。
丁秀莲抬起手背,擦了一下眼角。
“别动。”
她对着那块布说。
“马上就好。”
针尾挑出了藏在最里面的线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