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。”
“在!”
“去库房,给本官找两套捕快的衣服来。”
不多时,两套半旧的皂衣黑帽捧了过来。
黄淮左朝外喊了一声:“听云,听风,你们俩进来。”
刘听云和刘听风一前一后进门,肩头上还带着雪花。
“换上。”黄淮左把衣服递过去,“以后跟着本官出门办事,就穿这身,进出衙门,都方便些,省得被人当成闲杂人等拦在门外。”
刘听风捧着那身捕快服,眼睛都亮了,左右比画:“三少爷,穿上这个,我算不算也当官了?”
“算个屁。”黄淮左没好气,“在外面惹了事,别报我的名字就行。”
刘听云依旧话少,接过衣服,默默点了点头。
黄淮左看着这两人,心里却在叹气。
他现在真是无比懊恼。
好好的赘婿不当,好好的酒楼生意不做,怎么就鬼迷心窍,跟皇族沾上了关系?
还是太贪了,想着榜上皇权好办事,结果却是换来这“滔天祸事”。
这七品的推官,真他娘的不是人做的。
别人当官是捞钱,他当官是捞命。
“早点查完,早点收工,早点回去躺着。”黄淮左紧了紧官袍,自我安慰了一句。
“走,先去谢府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马车辘辘,碾过残雪。
车厢里,黄淮左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,翻看谢广坤的卷宗。
谢广坤的案卷,比他想的还要厚。
里头有一条,让黄淮左颇有性质。
卷宗上记着,京中的商贾勋贵之间,素来有交换侍女、小妾的爱好,也有互相赠送的风气。
今日我送你一个美婢,明日你换我一个娇妾,美其名曰“人情往来”。
谢宝定是个出了名的妻管严,府上母老虎看得紧,他自然是不敢沾这些地。
而谢广坤,则是此道中的好手,经常干这种事情。